이미지: The Decoder
摘要
- 论文主张企业用AI取代新人岗位时,效率收益由单个企业独享,而专业能力被侵蚀的成本却由整个行业共同承担
- 论文指出了"验证链"问题:要发现AI产出中的错误需要深厚的领域知识,而积累这种知识所必需的新人阶段本身正在消失
- 从2023年开始的新人招聘减少,其影响预计要到今天的新人本应成长为熟练人才的2030年至2045年间才会显现
- 논문 저자
- 놀런 러벳(Nolan Lovett), NATO 특수작전대학
- 게재지
- Human Resource Development Review
- 핵심 개념
- 인지 공유지의 비극(tragedy of the cognitive commons)
- 개념 유래
- 1968년 개럿 하딘의 '공유지의 비극' 이론
- 침식 경로 1
- AI가 신입 업무를 직접 대체해 직군 자체가 사라짐
- 침식 경로 2
- AI 보조로 신입이 숙련자 수준 성과에 조기 도달, 실제 학습 과정은 생략됨
- 예상 가시화 시점
- 신입 채용 감소(2023년 시작)의 영향이 2030~2045년 사이 나타날 것
牧场里多一头牛,公司里少一个新人
1968年,生态学家加勒特·哈丁将牧民们在共享草地上各自多放一头牛的情形称为"公地悲剧"。对牧民个人而言这是利益,但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做,草地本身就会崩溃。北约特种作战大学的诺兰·勒维特在发表于学术期刊《人力资源开发评论》(Human Resource Development Review)的论文中,将这一结构原封不动地套用到企业采用AI的情形上。企业若用AI取代新人岗位,该公司会100%获得效率收益,但由此造成的专业能力流失这一成本,则由使用同一人才库的整个行业共同承担。
新人消失,熟练人才也随之消失
勒维特将专业能力被侵蚀的路径分为两种。第一种很直接:AI系统直接接管了以前交给新人的工作,岗位本身随之消失。第二种则不那么显眼。即便新人岗位得以保留,但如果借助AI的新人立刻就能达到过去只有工作数年的资深人员才能达到的产出水平,那么积累深厚领域知识所必需的试错和反复学习过程就被整体跳过了。
这个问题进而引出勒维特所称的"验证链(validation tether)"这一下一阶段问题。要在AI给出的看似合理的产出中揪出该领域特有的错误,仅靠表面审查是不够的,最终还是需要真正深谙该领域的人来把关。而论文指出的问题在于,培养出这种"深谙该领域的人"的过程,恰恰正因为AI的引入而消失。越是习惯性信赖AI答案的人,就越会丧失质疑答案的本能习惯,而新人时期那种质疑权威、学习核实事实的训练环境也随之一同消失。
效果要到2030年代才会显现
目前活跃在市场上的资深专家,都是5到20年前接受培训成长起来的人。勒维特认为,从2023年开始全面加速的新人招聘缩减,其影响要到2030年至2045年间才会完全显现出来。他将此命名为"人力储备悖论(Human Reserve Paradox)"。也就是说,各组织现在安心地认为自己已确保了当下所需的熟练人才,但培养这批熟练人才下一代的通道其实已经断裂。论文所描绘的图景是:等到问题浮出水面时,可能已经为时已晚。
编辑视角
这篇论文有趣之处在于,它并非提出了新数据,而是为已经在发生的事情命了名。减少新人招聘的决定,对每家公司而言都极其理性:人工成本下降,短期生产率上升。问题在于,做出这一决定的任何一家公司,都没有把"十年后这个行业里还会不会有资深人才"纳入计算。公地悲剧之所以可怕,正是因为个体理性与集体崩溃可以同时成立,而AI引发的专业能力侵蚀恰恰遵循着完全相同的结构。
在实际工作现场,这套逻辑体现得很直接。看到初级开发者借助AI编程工具快速产出资深水准的成果,所有人都会感到惊讶。但几年后这名初级开发者能否解释代码为何这样编写、可能在哪里出问题,则完全是另一个问题。过去靠亲自追踪bug、反复经历失败而练就的判断力,如今正被"照单全收AI给出答案"的习惯所取代。产出成果的完成度提高了,但懂得如何验证这些成果的人数却在减少,这正是其中的悖论。
对国内企业而言,现在需要吸取的实务教训并非"不要减少新人招聘",而是要另行设计:减少多少新人招聘,就要相应规划从哪里补足验证能力。现实可行的方案是一种双轨制——将被AI取代的部分业务中至少一部分,仍然保留为让人从头到尾亲手操作的培训通道,并将AI产出的审核权限集中授予经过该通道培养的人员。若省下这笔成本,五年、十年后剩下的将只是验证链已经断裂的组织。
未来几年,类似这篇论文的警告很可能会不断出现,但企业缩减新人招聘的趋势恐怕不会因此停止。因为效果不会立即显现的问题,本来就容易在政策层面被一再搁置。真正的信号恐怕要等到2030年之后,当某些行业中"工作五年了怎么还只有这点水平"这样的抱怨集中爆发的那一刻才会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