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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 戴尔科技本季度营收同比增长58%,达470亿美元,调整后每股收益7.04美元,远超市场预期
- 单季AI服务器订单达609亿美元,创历史新高,积压订单也达到950亿美元的历史最高水平
- 企业将AI工作负载从超大规模云服务商迁回自有服务器的"本地化"趋势,在戴尔的业绩中得到印证
戴尔科技上周公布的财报显示,营收同比增长58%,达到470亿美元。调整后每股收益为7.04美元,大幅超过市场预期的4.90美元左右。单季AI服务器订单达到609亿美元,创下历史新高,积压订单也达到950亿美元的历史最高水平。基于这一势头,戴尔将全年营收预期上调250亿美元至1920亿美元,相当于同比增长约70%。
具体来看,这份财报真正揭示的趋势是:企业正在改变运行AI的场所。过去,企业依赖亚马逊、微软、谷歌等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云端服务器来训练和运行AI,但最近这项工作正逐渐搬回自家建筑内、由自己购置和拥有的服务器上完成。这种模式被称为"本地部署"(on-premises),而戴尔正是生产和销售这类本地服务器的公司。
市场此前对戴尔的评价一直偏低。人们把戴尔看作一家做组装、卖零件的传统PC厂商,因此戴尔的估值倍数低于其他AI相关企业,甚至低于标普500指数的平均水平。但这次财报用数据回击了这种质疑——真正在物理层面支撑AI基础设施运转的服务器、存储和网络设备,正是由戴尔同时供应给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和企业客户的。
企业把AI"搬回家"的原因大致可以归为三点。第一是数据。合同、病历、遥测数据等企业的敏感信息本就存放在自有服务器上,与其把这些数据传到云端,不如把AI带到数据所在的地方,这样更便宜、更快,也更安全。第二是控制权。银行、医院、国防承包商和政府机构都不愿让敏感数据离开自己的建筑或跨越国境。迈克尔·戴尔今年5月曾表示,失去对数据、成本、安全、知识产权和速度的控制,才是真正的风险。第三是成本。训练模型可以短期租用云资源解决,但让AI智能体全天候运转则是另一回事。持续租用反而会推高成本,因此企业更倾向于自建服务器。
亚马逊CEO安迪·贾西也在最近的财报电话会上表示:"全球IT支出中仍有85%停留在本地部署上。"这意味着,尽管云计算看似大势所趋,但企业数据的大部分实际上仍留在自有服务器中——而把这些数据转化为AI竞争力的需求,正在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戴尔的订单。
与人类不同,AI智能体不需要吃饭睡觉,可以不间断工作,但每次运作都会持续产生需要存储和保护的数据。这种循环结构推动戴尔的AI企业客户数量突破6500家,其中3300家是最近三个季度新增的。传统服务器营收增长122%,存储营收增长26%。基础设施部门的营业利润率也扩大了620个基点,达到15%,摩根士丹利称这一水平前所未有。得益于服务器、存储、网络、PC和服务一体化销售、零部件统一采购的模式,即便在内存供应紧张时期,戴尔也比竞争对手获得了更有利的采购议价能力。
戴尔的历史始于1984年,19岁的迈克尔·戴尔在大学宿舍里创办了这家公司。2013年,他与激进投资者卡尔·伊坎就公司私有化问题展开正面交锋,最终戴尔胜出。此后,公司在2016年斥资670亿美元收购EMC,这是科技行业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笔并购,也是戴尔押注"企业将更愿意拥有而非租用基础设施"的一次豪赌。整整十年后的今天,这一判断正以本地部署AI转型的形式变为现实。
与戴尔同时代起步的竞争对手大多已经消失。2000年时,全球最大PC厂商康柏营收规模达420亿美元,后来被惠普收购,而惠普本身也在此后拆分为四家公司。数字设备公司(DEC)也走上了类似的道路。曾经规模超过戴尔的数据通用公司在1999年被EMC收购,而2016年戴尔又将EMC整体收入囊中,数据通用因此最终也归入戴尔旗下。戴尔不仅比竞争对手活得更久,甚至把其中一些直接买了下来。
戴尔能够守住这一地位,背后还有一个原因:迈克尔·戴尔通过双层股权结构,始终对公司保持着实质性的控制权。在竞争对手被时代变迁牵绊脚步之际,戴尔正是凭借这种治理结构,得以持续调整业务方向。
归根结底,这份财报证实了一件事:把戴尔看作服务器组装商的旧印象,已经被数字打破——如今企业正把AI从云端搬回自己的建筑内,而戴尔正站在这场转变的中心。AI训练或许可以靠短期租用解决,但在AI智能体需要全天候运转的时代,拥有自己的服务器终究更划算——这笔账正在企业间被反复算清,也正是这笔账不断填满着戴尔的订单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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