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洛普发布 37 国 AI 认知调查结果

盖洛普于 9 月 23 日发布了针对 37 个国家成年人的 AI 认知调查结果。37 个国家中有 34 个国家对 AI 的正面情绪多于负面情绪，例外是美国、埃及和巴勒斯坦。另一方面，美国、荷兰、加拿大等西方高收入国家被归为使用 AI 最多、同时也最担忧 AI 的一组。

此次结果是盖洛普与微软合作研究的第一批数据。据盖洛普介绍，这是今年率先完成实地调查的 37 个国家的结果，研究最终将覆盖 140 个国家。调查从情绪反应、认知度、使用频率、预期影响和信任五个维度衡量人与 AI 的关系。据报道，每个国家至少访问了 1000 人，误差范围因国家不同在 2.2 至 4.9 个百分点之间。

知道 AI 与用过 AI 之间存在很大差距。37 个国家的认知度中位数为 81%，但曾经使用过的人的中位数仅为 43%，从未使用过的人的中位数为 57%。在新加坡，96% 的成年人知道 AI，79% 用过，46% 每天使用。在马拉维，认知度为 12%，使用经历为 3%，每天使用为 1%。

期待跑在经验前面。在 25 个国家，知道 AI 的成年人中多数认为 AI 会让自己的日常生活变好；在 32 个国家，乐观者多于悲观者。对国家整体的展望稍显保守：乐观者占优的国家有 29 个，但形成绝对多数的只有 18 个。认为 AI 主要会帮助本国民众的比例依次为中国 93%、越南 91%、新加坡 77%、以色列 69%、尼日利亚 68%，最低的是孟加拉国 34%、埃及 35%、美国 36%。

从社会学的视角看，最有意思的一点是期待并不跟随使用。在尼日利亚，用过 AI 的人只有 20%，却有 68% 认为它会帮助国家。越南的使用经历为 43%，期待则为 91%。这表明，在人们亲身体验一项技术之前，关于它的叙事已在社会中扎根，而这些叙事以怎样的框架传播，会先决定人们的态度。

搭建这个框架的是政府。据报道，美国国家亚洲研究局的 AI 风险研究员 Husan Chahal 指出，亚洲许多国家的政府首先把 AI 描绘为经济发展的工具，并积极推动普及。Chahal 表示："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们不关心灾难性风险。""只是这些风险在他们的政策优先事项中可能没那么突出。"

期待与信任的步调也不一致。完全或非常信任 AI 能提供准确信息的比例中位数为 36%，多数人表示信任的国家只有四个：以色列 67%、越南 59%、中国 58%、尼日利亚 52%。在 37 个国家中的 35 个，认为 AI 会帮助人们的人多于相信其准确性的人。人们看到了潜力，但并不照单全收它给出的答案。

信任随使用而上升。在美国，完全或非常相信 AI 准确性的比例，在每天使用者中为 45%，每周使用者中为 26%，更少使用者中为 15%，从未使用者中仅为 8%。盖洛普强调，这项调查无法判断是信任带来使用、使用建立信任，还是两者兼有。

情绪的核心是好奇。对 AI 至少感到好奇、快乐、兴奋之一的比例中位数为 72%，至少感到担忧、悲伤、愤怒之一的为 41%。正面情绪在中国（90%）、新加坡（89%）和肯尼亚（87%）最为普遍。好奇是 29 个国家最常见的情绪，中位数为 64%，远高于快乐的 39% 和兴奋的 34%。在负面情绪中，担忧在 35 个国家排第一，中位数为 32%，高于悲伤和愤怒的各 12%。

盖洛普所说的"忧虑的西方悖论"由此浮现。受调查的七个西方高收入国家占据了担忧排名的第 1 至第 6 位和第 8 位。表示 AI 让自己感到担忧的比例为美国 74%、荷兰 67%、加拿大 64%、英国 63%、新西兰 61%、爱尔兰 60%、马耳他 57%。这些国家每天使用 AI 的比例中位数为 29%，高于其余 30 个国家的 17%。据报道，盖洛普高级科学家 Pablo Diego-Rosell 表示："目前浮现出的最一致的发现是，我们在西方国家看到的这一组态度相当独特。"他解释说，忧虑的西方同时具备高普及、高担忧，以及认为 AI 可能对个人有利、但对国家未必有利的看法。

在同一个国家内部，使用越多的人越不担忧。在美国，担忧比例在每天使用者中为 68%，较少使用者中为 80%，从未使用者中为 74%。在加拿大，这一比例从每天使用者的 54% 上升到较少使用者的 72% 和非使用者的 69%，英国、爱尔兰和新西兰也呈现类似情况。据报道，美国从未使用过 AI 的人占 32%，每天使用的比例为 23%，高于越南的 12%。

西方的担忧也与社会场景相互交织。METAL 曾报道，在教堂山 G20 会场内科技企业高管推介 AI 之际，围墙外围绕数据中心用水用电的抗议持续不断。据报道，新加坡国立大学旗下创业加速机构的越南负责人 Edward Lim 表示，随着 AI 智能体失控的消息传开，新加坡的担忧正在上升；而在人力成本仍可与 AI 智能体竞争的越南，人们大多感到兴奋。Lim 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越南人尝试新事物时有多么开放。"他补充道："这项调查反映了我在当地看到的情况。"

METAL 查阅的盖洛普发布稿，恰在各国领导人于纽约联合国大会讨论 AI 的同一周发布。发布稿在结论中写道，AI 尚未无处不在，但人们对它的看法已经广泛存在；领导人今后不仅要关注谁在使用 AI，还要关注人们是否信任它、它让人们产生怎样的感受。从社会学家的角度看，这项调查揭示的是：人们对一项技术的态度，首先由围绕它的叙事和制度塑造，而非由使用量决定。随着研究扩展到 140 个国家，下一个看点是"忧虑的西方"这一组态度能否延续，抑或使用增加的其他国家会逐渐变得与之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