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hew Prince公布机器人流量收费构想

Cloudflare首席执行官Matthew Prince公布了机器人流量收费构想，作为AI机器人数量超过人类之后网络的新收入模式。在9月26日发布的一期科技播客访谈中，他介绍了让机器人每读取一次网页就支付一美分的几分之一的方式。他的主张是：靠广告运转的网络如今迎来了不看广告的访客，付费方式也必须随之改变。

他引用的数据来自Cloudflare的流量观测。Prince去年11月在欧洲科技活动Web Summit上预测，自动化流量将在2027年下半年超过人类流量；2026年3月在South by Southwest上，他把这一时间提前到2027年上半年。然而仅仅两个月后的5月，他收到报告称自动化流量已经超过了人类。他一边说明自己在这件事上的预测至今全都落空，一边表示预计五年后自动化流量将达到人类流量的1,000倍。

问题在于谁来为基础设施买单。Prince说："机器人不点击广告。"他指出，过去30年支撑网络的广告模式对机器人不起作用。他提出的解决方案是早期网络协议中就已存在的HTTP 402，即"需要付款"响应。Cloudflare正与Coinbase和Stripe合作，构建机器人每次访问内容都支付小额费用的机制，这笔钱将来自人们为AI智能体支付的订阅费。Metal此前曾报道Cloudflare推出用于智能体支付的钱包。

Cloudflare之所以能搭建这样的市场，在于它的位置。公司在350多个城市拥有数千个数据中心，据Prince介绍，它位于超过20%网络的前端。他认为凭借这一位置，只需拨动一个开关就能开启付费访问、启动市场。他还补充说，如果没有价格，公地悲剧将无限扩大：智能体为了选一家午餐餐厅，会把附近所有餐厅的菜单都抓取一遍。

对谷歌的施压也很具体。Prince表示，从9月15日起，Cloudflare免费客户的默认设置将屏蔽用于AI训练的谷歌爬虫；如果谷歌不区分AI训练和搜索抓取，就将其全面屏蔽。他也说明，网站所有者可以轻松关闭这一设置，改变的只是默认值。他把谷歌形容为"像漫威角色一样，昨天的英雄变成明天的反派"，但也表示谷歌已承诺采取透明度措施，说明其爬虫来访的目的，并释放信号称将把为回应英国裁决而引入的程序推广到英国以外。

Prince描绘的未来范本是音乐产业。他说，23年前整个音乐产业的价值约为80亿美元，而仅Spotify去年就向音乐生态系统回馈了约120亿美元。他还举例说，Spotify开始把搜索不到满意结果的请求分享给创作者后，出现了一位专门为这类请求写歌、每年收入4,000万欧元的丹麦作曲人。在他看来，AI公司想买的也是同样的空白，即此前无人知晓的新知识。

他还用数字支撑这一判断。Prince声称，在词元数量相近的一家大型日报和Reddit之间，Reddit每个词元获得的收入至少高出7倍，按某些标准高出14倍。这意味着无法替代的对话记录比任何人都能改写的文章更值钱。他还表示，他与妻子共同拥有的犹他州帕克城地方报纸Park Record，今年来自AI授权的收入可能会超过数字广告收入。

AI也改变了Cloudflare内部。公司今年上半年裁员约20%，即1,100人，目前员工在4,500到5,000人之间。Prince借用彼得·德鲁克的分类，把员工分为建造者、销售者和衡量者，并表示被裁员工大多来自衡量一侧。投资者关系团队约20人每次财报发布前要花两周完成的文件工作，借助AI工具如今只需三分钟。每位管理者负责的员工从约6人增加到约8人，目标是12人，公司还把内部工具套件Cloudflare OS开源。他也坦言，裁员后曾收到反AI的陌生人发来的死亡威胁。

从科技律师的视角看，这次访谈中最引人注目的选择是用技术而非法律。Prince自称是一名正在"康复"的知识产权律师，却表示用版权去斗争只是权宜之计，用技术来拦截要容易得多。他的逻辑是，朝鲜和伊朗的黑客会隐藏身份，但AI公司是特拉华州注册的公司，很容易识别。在法院对合理使用问题意见分歧之际，一家掌控20%网络的企业只需改变默认值，就能让谈判的重心发生转移。被问及这种权力之大时，Prince说"注册只需五分钟，离开只需30秒"，把客户随时可以离开作为制衡机制。在Metal核实的访谈文字记录中，他表示最终目标是让网络从贩卖愤怒的注意力经济转向交易知识的经济。每次机器人访问收取的一美分的几分之一能否成为这一转变的第一张价签，取决于谷歌和AI公司是否真的开始付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