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 Altman 强调与 Anthropic 的监管世界观分歧

OpenAI 首席执行官 Sam Altman 强调，他与 Anthropic 在 AI 监管上仍存在根本的世界观分歧。Altman 在美国一家政治新闻媒体于当地时间 10 月 5 日创刊的科技通讯和播客首期独家采访中表示，为了 AI 的好处必须接受一些风险，这项技术应当保持对公众广泛开放。两家公司的政策距离在最近几个月有所缩小，因此 Altman 在趋同之中刻意划清界限的做法格外引人注目。

被问及与 Anthropic 的分歧时，Altman 回答说："我认为差距很大。"被具体问到他与 Anthropic 首席执行官 Dario Amodei 在哪里分道扬镳时，他说："我们认为，为了这项技术的好处以及人们拥有自主权，世界应当接受一些坏事发生。"他还说："我不会接受这样的交易：'我们保证不会有重大黑客攻击、不会有技术滥用、零诈骗、零其他将会发生的坏事。'"他解释称："因为我认为人们做的好事会比坏事多出几个数量级。"

Altman 还亲自转述了对立一方的逻辑。他说："我不同意，但我理解有些人的观点，他们认为'这项技术会变得如此强大、如此危险，以至于应该由旧金山的一家实验室掌握它，确保不发生坏事，再想办法分配它的好处'。"随后他称这种方式是"完全不可接受的交易"，与 OpenAI 支持的较宽松监管立场不符。据报道，这番话借用了与特朗普总统关系密切的科技顾问们针对 Anthropic 提出的监管俘获批评。

不过，Altman 并没有主张接受所有风险。他随后补充说，他不接受包括 AI 严重失控在内的真正灾难性风险。据报道，Altman 此前在另一次采访中也表示，如果 AI 在本十年内导致人类灭亡的风险为 10%，那是不可接受的，并说"我相信没有任何实验室解决了对齐问题"。

实际的政策差距一直在缩小。据报道，Anthropic 长期被视为业内最强的 AI 监管支持者，而 OpenAI 直到最近都偏好更宽松的做法。但在应对涉及其模型的黑客事件和模型失控行为的过程中，OpenAI 转向支持更严格的规则。Altman 上个月赞同 Amodei 放缓最先进 AI 模型开发速度的呼吁，OpenAI 也追随 Anthropic，支持了比以往更严格安全要求的新州法。OpenAI 的游说人员还表态支持一项要求顶级 AI 公司常驻外部安全评估人员的美国众议院两党法案。METAL 此前曾报道 Amodei 提出放缓 AI 开发并常驻外部评估人员的文章 以及 Altman 承诺在没有反垄断豁免的情况下采取安全措施的声明。

Anthropic 作出反驳。Anthropic 发言人表示，公司的监管提案只适用于前沿模型，并援引了 Amodei 今年 8 月与一位投资经理在社交媒体上的交流。当时 Amodei 写道："Anthropic 一直非常谨慎地提出政策建议。"他还说："我们非常努力地提出对前沿 AI 公司不利（使其放慢）、而对较小竞争者有利的提案。"

两位首席执行官的距离在监管之外也有所体现。Altman 于 10 月 3 日在 X 上写道："人们试图赋予 AI 模型宗教力量或把人类判断交给 AI 模型，这让我非常不安，我认为这是一个真正的安全问题。"METAL 核实的这条帖子浏览量超过 660 万次，点赞超过 2.8 万次。据报道，这条帖子被解读为是在含蓄地针对 Anthropic 有关 AI 灵魂的工作。

采访还涉及特朗普与主要科技公司达成的新 AI 协议以及将 AI 改称为超级智能的尝试、OpenAI 模型实施的自主黑客事件及公司的法律责任、流入美国政治的 AI 行业资金，以及有效利他主义者在 OpenAI 内部的影响力。Altman 将法国总统 Emmanuel Macron 列为在 AI 政策上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世界领导人，称他"长期以来对这项技术将走向何方、应当呈现什么样子思考得极为周到"。Macron 不能参加 2027 年 4 月的总统选举，他将于下个月主办巴黎和平论坛，重点关注 AI 安全以及儿童和青少年面临的技术风险。

从科技法律的视角看，这次采访争的与其说是条文，不如说是责任分配的哲学。在放缓开发、外部评估人员、州级安全法案等具体机制上，两家公司已站在同一边。分歧在于，社会应承担多少这些机制无法阻止的黑客、滥用、诈骗等剩余风险，以及强监管是否会巩固少数实验室的地位。Altman 在灾难性风险与日常危害之间划了一条线，Anthropic 则以把监管对象收窄到前沿模型作为回应。随着自主黑客事件的法律责任被列入采访议题，这条线划在哪里，正成为一个要在立法机构和法庭而非企业声明中决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