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20查珀希尔会场内乐观发言，围墙外数据中心抗议声不断

说得直白一点，AI行业一直以来警惕的是就业岗位减少、AI失控这类遥远未来的风险，但当地居民真正愤怒的，是眼下就建在村镇旁边的数据中心正在消耗的电力和水资源，以及那些没有兑现的就业承诺。

据援引当地媒体News & Observer的报道，奥特曼在与美国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的对谈中，把AI比作装在瓶子里的智能奇迹。他还表示，即便效率不断提升，若不想让AI服务变得只有天价套餐才能负担，就必须建设比现在多得多的基础设施。

8月的指出，本周在现场得到印证

METAL LAB此前在8月21日发表的文章《AI行业错在哪里：没料到数据中心引发的反弹，却一直提防灭绝风险》中就曾指出，AI行业长期以来警惕的是就业岗位减少、AI失控这类遥远的未来风险，却唯独没有预料到本地社区对数据中心的强烈反弹。这次查珀希尔的抗议，正是把当时那个还停留在播客里的观察，原原本本地搬到了现实中。

围墙外的声音

一位只透露名字为罗伯的大学生表示，AI数据中心正在污染许多社区的水和空气，这让他感到愤怒。2005年从北卡罗来纳大学毕业的梅利桑德·蒂姆布林则质疑数据中心开发商所许下的长期就业承诺。她对《财富》杂志说："他们进来兜售的是一个弥天大谎。"她指出，开发商宣称建一座数据中心能创造数百个岗位，但实际上这些岗位大多只存在于施工阶段的那几年里。

并不是所有抗议者都反对AI本身。当地居民、前教师约翰·蒙塔邦表示，他并不反对技术本身，AI既可能被用于好的方面，也可能被用于坏的方面。但他质疑，把AI发展方向的决定权交给聚集在会场里的那群人，是否真的合适。

从数据来看，反弹已是全国性现象

项目	数值
7月一个月内反对数据中心的示威活动数（路透社统计）	42个州，142起
反对在本地建设数据中心的美国人比例（《经济学人》/YouGov）	三分之二
目前运营中的数据中心数量（美联社统计）	约4000座
正在规划或建设中的数据中心数量（美联社统计）	超过3000座

在北卡罗来纳州，已有数十个地方政府对数据中心建设实施了暂停令或加强了分区管制规定。在得克萨斯州，共和党籍州长格雷格·阿博特正面临激烈的连任选战，最近提出了更严格的数据中心监管规定；即将参加参议员选举的司法部长肯·帕克斯顿，对数据中心的立场也已明显转向强硬。

语气有所缓和，但信任危机仍未解决

奥特曼和Anthropic的达里奥·阿莫代伊近来在AI取代就业岗位的警告上，语气都比以前缓和了不少。阿莫代伊曾一度语出惊人，称AI可能取代50%的白领岗位；但最近他更倾向于把AI描述为一种能带来就业倍增效应的工具。奥特曼今年也表示过，AI导致就业末日的可能性并不高。尽管如此，阿莫代伊上个月仍承认，AI正在普通民众中经历一场信任危机，必须拿出像攻克癌症这样的突破性成果，才能重新赢回这份信任。

另一方面，也确实有数据中心切实带动了地方经济的案例。全球数据中心密度最高的弗吉尼亚州劳登县，过去十年每年都能下调住宅房产税税率，正是因为数据中心带来的税收填补了这部分缺口。

编辑视角

会场内外说出的话之所以相去甚远，并不只是气氛上的温差，而是双方站在完全不同的时间轴上看待AI。奥特曼和阿莫代伊强调的，是未来需要建多少基础设施才能压低智能的价格，这是一道面向未来的算术题；而罗伯和蒂姆布林所抗议的，是此刻家里水龙头流出的水、账单上的电费，这是一个当下的现实问题。阿莫代伊把"取代50%就业岗位"这种说法改口为"就业倍增效应"，恰恰说明行业自己也意识到，一套充满威胁感的未来叙事只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放在过去，招揽数据中心一直是地方政府增加税收的一张好牌，但这次查珀希尔的案例说明，这张牌已经不再自动奏效了。即便有劳登县这种靠税收成功压低房产税的先例摆在眼前，42个州仍然发生了142起反对示威，这说明人们已经意识到，税收上的好处和用水用电的负担，往往并不会落在同一个地区、同一批居民身上。

对于国内那些想要招揽数据中心或AI工厂的地方政府和企业来说，这一点值得留意。从一开始就把施工阶段的岗位和运营阶段的岗位分开统计、如实公开，并提前透明地披露用电用水量及其对费用的影响，远比等舆论反噬后再来收拾局面要划算得多。在美国，这个议题已经出现在得州州长连任选战和参议员选举中，未来几个月内，其他州出现类似的从严监管提案，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